琦善与鸦片战争!

琦善与鸦片战争!

鸦片战争,当作一段国际关系史看,虽是如此畸形混沌,然单就 中国 一方面研究,则显可分为三期。第一期是 林则徐 主政时期,起自道光十九年(1839)正月二十五日,即林以钦差大臣的资格行抵广东之日。第二期是琦善主政时期,起自道光二十年(1840)七月十四日, 即绮善与英国全权代表懿律(Admiral George Elliot)及义律(Captain Charles Elliot) 在大沽起始交涉之日。第三期是宣宗亲自主政时期,起自道光二十一年(1841)二月六日,即琦善革职拿问之日,而止于道光二十二年(1842)七月二十四日的《南京条约》.在专制政体之下,最后决断权,依法律,当然属于皇帝;然事实上,常常有大臣得君主的信任,言听计从。

微信截图_20190812091846.jpg

此地所谓林则徐及琦善主政时期即本此意而言。缘此,林的革职虽在道光二十年(1840)九月八日,然自七月中以后,宣宗所信任的已非林而为琦善,故琦善主政时期实起自七月中。自琦善革职以后,直到英兵破镇江,宣宗一意主战。所用人员如奕山、奕经、裕谦、 牛鉴 等不过遵旨力行而己。虽有违旨者,然皆实违而名遵,故第三期称为宣宗主政时期,似不为无当。


三期中,第一期与第三期为时约相等,各占一年半。第二期一一琦善主政时期―一为最短,半年零数日而已。在第一期内,严格说,实无外交可言。因为林则徐的目的在禁烟,而禁烟林视为内政――本系内政不必事先与外人交涉,所采步骤亦无需外人的同意。中、英往来文件,在林方面,只有“谕示”:在英领义律方面,迫于时势,亦间“具禀”。此时义律既未得政府训令,又无充分的武力后援,他的交涉不过图临时的相安,他的军事行动不过报复及保护在华英人的生命和财产。到第三期,更无外交可言。


双方均认为交涉无望,一意决战。后来英兵抵南京,中国于是屈服。在此三年半内,唯独琦善主政的半年曾有过外交相对的局势。在此期之初,英国全权代表虽手握重兵,然英政府的训令是叫他们先交涉而后战争,而两代表亦以迅和以复商业为上策。训令所载的要求虽颇详细,然非完全确定,尚有相当伸缩的可能。在中国一方面琦善的态度是外交家的态度。他的奏折内,虽有“谕英夷”、“英夷不遵劝戒”字样,但他与英人移文往来,亦知用“贵国”“贵统帅”的称呼。且他与英人面议的时候,完全以平等相待。


至于他的目的,更不待言,是图以交涉了案。故琦善可说是中国近九十年大变局中的第一任外交总长。这个第一任外交总长的名誉,在当时,在后代,就是个“奸臣”和“卖国贼”的名誉。不幸,琦善在广东除任交涉以外,且署理 两广总督 ,有节制水陆军的权力和责任。攻击他的有些注重他的外交,有些注意他的军事。那么,琦善外交的出发点就是他的军事观念。所以我们先研究琦善与 鸦片战争 的军事关系。

微信截图_20190812091856.jpg

道光二十二年(1842)二月初间虎门失守以后,钦差大臣江苏巡抚裕谦上了一封弹劾琦善的奏折。他说:“乃闻琦善到粤后,遣散壮勇,不啻为渊驱鱼,以致转为该夷勾去,遂有大角、沙角之陷。”裕靖节是主战派首领之一,也是疆吏中最露头角的人。他攻击琦善的意思不外林则徐督粤的时候,编收本省 壮丁 为团勇,琦善到粤则反林所为而遣散之。这班被撤的壮丁就变为“汉奸”,英人反得收为己用。此说的虚实,姑不讨论:倘中国人民不为中国打外国,就必反助外国打中国,民心亦可见一斑了。


靖节的奏折上了不满二月,御史骆秉章又上了一封,措辞更激烈:“窃惟逆夷在粵,滋扰几及一年。前督臣琦善到粤査办,将招集之水勇,防备之守具全行撤去。迫大角、沙角失事,提镇专弁赴省求援,仅发兵数百名,遣之夜渡,惟恐逆夷知觉,以致提督关天培、总兵李廷钰在炮台遥望而泣。”这样说来,琦善的罪更大了:除遣散壮勇之外,还有撤防具陷忠臣的大罪。骆文忠原籍广东花县。折内所言,大概得自同乡。他为人颇正直,道光二十一年(1841)以 琦善与鸦片战争前,因査库不受贿已得盛名。故所发言辞,不但足以左右当时的清议,且值得我们今日研究。





发表评论

必填

选填

选填

◎欢迎参与讨论,请在这里发表您的看法、交流您的观点。